馮侖：選擇就是放棄，自由就是枷鎖

現在這個社會，生存非常困難。同樣是沒錢，我20年前沒錢和今天大傢隻掙這點兒工資相比，你們比我更困難。為什麼？因為那時候大傢都一樣，都囊中羞澀，雖然生活很緊張—比如我跟人借錢，借個幾十塊錢都借不到—但沒有太大的壓力，不講究吃好的穿好的。而且那時候社會的評價體系比較傳統，比如你會寫寫文章，會講講課，就算是不錯的男人瞭。

但今天很麻煩，男人不僅要能掙錢，還要有個性、有幽默感，要成功，要外面強大、傢裡溫柔。最好的男人是外面硬裡面軟的。除瞭這些，不要忘瞭，你還是獨生子女，你上面還有好幾個老人等著你去孝順，這壓力太大瞭。有一次，我偶然看到一個電視節目，小兩口兒吵架，吵上電視瞭，兩邊的父母也跟著攪和。

對80後、90後這代人來說，社會的確給瞭他們很大的壓力。另外，這代人選擇的機會太多。選擇就是放棄，自由就是枷鎖，人越自由，越不知道怎麼選擇。有一次，我碰到一個剛從牢裡放出來的朋友。他說他在裡面的時候，很清楚自己每天該幹什麼，該放風放風，該吃飯吃飯，一出來，就不知道該幹什麼瞭。他說他出來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馬路牙子上發呆，接下來他該幹什麼、該去哪兒，全是自己決定的事瞭。自由反而帶來恐懼，自由反而變成瞭枷鎖。所以，對80後、90後這代人來說，幸運的是社會開放瞭、自由瞭，但因為自由，你反而不知道該怎樣選擇，成為自由的奴隸。也就是說，你在自由的過程中反而不自由瞭。